《小黑的故事》

《小黑的故事》

第一章
“妈妈！不要不理我！妈……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小黑被反锁在黑暗的杂物室里哭泣。
小黑就如他的名字一样，有着印裔肤色般的黑色，但他的父母却是黄皮肤的。
“妈妈，我会很乖很乖的。妈……不要不理我……妈……”
“好啦！吵到死，等下邻居又以为我在虐待你了。你这‘死仔包’是不是跟他们说了些什么？我现在对你很差么？”小黑妈妈把门开了但手还拿着藤鞭往小黑身上打下去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没有啊！妈……”小黑还不断地哭又躲避妈妈无情的鞭打。
“我有吗？我有给饭你吃，给书你读。你还想怎样？还想怎样。”
“妈妈，不要再打哥哥了。”小芬用害怕又天真的眼神看着妈妈，手里握着正要挥向小黑的藤鞭。
“赶快回房间去。”
小黑的房间。他的房间也不能称之为房间，只是楼梯底下用窗帘隔成的一个空间。那空间只能容纳一张床罢了。在这小空间就是小黑的全部。床边有个角落供他放些物品，那里有一张全家福，它也不能称之为全家福，照片里的小黑就像外人一样，远远的站在一旁。爸爸、妈妈、奶奶及弟妹们亲密的站在一块，而小黑显得一点地位也没有。小黑只能无助的看着照片落泪。肚子在此时不听话的反抗着，想着自己今天已一整天没吃东西了，但小黑只能含着泪的熬过这一天。小黑刚想躺下去时，妈妈又高声地喊道。
“死仔，还不赶快去洗碗。你以为哭就很厉害，什么都不用做吗？一天到晚只会哭哭哭，财神看到你都掉头走。”
“对不起，妈。我马上去。马上去。”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你还哭是不是要我再打你。还不收声。”妈妈无情的藤鞭有挥向小黑的背上。
“啊！妈不要再打了。我不哭。我没有哭。”
小黑飞快到厨房里去洗那堆积如山的碗碟。小黑心里有许多的不愿，但也只能无奈的听从妈妈的指令。
“为什么？妈妈不喜欢我呢？我成绩不比弟妹好吗？可是我真的很努力了，但是我只考到全级第二罢了，我为什么那么笨拿不到全级第一让妈妈开心呢？我笨死了，笨死了。还是我不够听话，我不够努力？一定是我不够好。一定是……”
“哥。虚……”小芬偷偷的溜进来了厨房。
“芬芬，你不应该进来的。赶快出去，不然等下妈妈又骂了。”
“哥这给你。”小芬从小小的口袋拿出个鸡翅膀给小黑，然后小芬赶快的又溜开了。
小黑望着这鸡翅膀，仿佛有千斤重一样，一个真心在自己的手里。
第二章
十年前，小黑的妈妈和爸爸失望的从医院出来。
“老公，怎么办？医生说我怀孕的机会微乎之微了。我……”燕燕的苍白的脸满是失望的表情，泪不自觉地流出来了。
“燕燕，你就别想那么多了。现在的科技发达，一定有办法的。”建强手扶着燕燕慢慢地走出医院。
“可是婆婆，她……”
“妈那方面你就别想那么多啦。好啦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建强和燕燕就驾车回家，一场暴风雨在前面等待着他们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小黑的婆婆在跟其他的邻居打麻将。小黑的妈妈和爸爸从外面回来了。
“哟！你们回来啦。我还以为你们忘了我这个老太婆了。”陈老太用尖酸刻薄的语气跟燕燕与建强说话。眼神不时地还钉着他们。
“妈。我们去了医院罢了。又不是去玩。”
“看了？医生怎么说呢？照我看呢，又没什么大问题。只是一只不会生蛋的母鸡罢了！你看隔壁的林妈妈又派黄酒鸡了。我都不知几时会有这种福气啊。”
“妈，你不要讲到那么难听嘛！而且又那么多人~”燕燕几乎哀求地说道。
“呃，陈老太啊！我想我们先走好了。再见！”李大婶尴尬地忙着请辞。
“多打几圈再走啦！”
“不了，我们还要接孩子和煮饭了。”其他的人也赶着要离开。
“喂！等……”
“你看，你们一回来就赶走我的朋友了。真是瘟神。”陈老太气愤地把桌上大力的推开，桌上的麻将全都散落在地上。
小黑的妈妈的像被利刃一刀又一刀的刺入，泪已流满面。小黑爸爸则在一旁温柔的安慰着自己的妻子，他成为了妻子和母亲间的夹心饼干，左右为难啊！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建强！建强！”
“什么事啊，燕燕？”
“我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，我们可以有孩子了。我有朋友可以帮我们找到孩子，这样我们就可以有孩子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建强，我们只要给他们一点钱就可以了。我跟他们联络好吗？好吗？”
“好吧！”建强勉强的答应，为了不再让妈妈及妻子失望。
“太棒了！我可以有孩子了，我不用再被婆婆为难了。可是在孩子还没找到之前，我想我先回娘家住一段日子，骗婆婆说我回娘家安胎就好了。”
“一切都由你安排好啦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为什么这孩子……国邦大哥这货不对版啊！你明明说能帮我找到个婴孩的啊！”
“这不就是个婴孩吗？”
“我要的是华裔的婴孩，但这分明是印度人的小孩啊！”
“最近华裔的婴孩缺货，你也没说明要华人的。钱我已经收了，这孩子你拿不拿你自己想清楚啦。我先走了。”
“喂！喂！喂！”

第三章

刚开始，燕燕一家对孩子还不错可是到小黑九岁的时候，燕燕意外的发现她怀有身孕。她对小黑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。她常常打骂小黑还把小黑当作佣人般使唤。在小黑幼小的心灵根本不明白妈妈为何要如此对他。他只能默默地忍受这一切，他怕妈妈会不理他，会赶他走。然而小黑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“死仔，拿杯茶给我喝。”
“是的。”
小黑把两岁的弟弟报进房间后去厨房帮妈妈煮热水后，泡了壶茶端给妈妈。可是他不小心把热水弄洒了差点烫到怀有七个月身孕的妈妈。
“啊！你这个死仔是不是想要烫死我啊！”燕燕正要打下去的时候听到厨房传来“咚”一声，接着小辉的哭声接连不断，他的哭声有如雷响那么大声。燕燕和小黑连忙飞到去厨房一探究竟。结果他们看见热水壶掉了在地上，热水撒到小辉的身上。小辉原本白白的肌肤变成红红的有如番茄般红。
“我回到来才找你算账。”
燕燕紧张的把小辉抱起来冲出去搭计程车到医院。害怕的感觉正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小黑，小黑真的很害怕，他很害怕。眼泪不听使唤的流出来，他想要擦走但眼泪却越流越多，一发不可收拾。
“死仔，你给我出来。出来。”
小黑听声已丧胆，他躲在自己微小的空间不敢出来面对这一场暴风雨。脚步声一点一点地临近，该来的还是躲不掉。
“啾”一声小黑的门帘已被拉开。
“你给我出来。”燕燕用力的把小黑揪了出来。
“我叫你。你没听到吗？你耳朵是不是聋了。”
“没……没……没有啊”
“没有，没有。我叫你，你不会滚死出来吗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。我现在怀孕你不能体谅我吗？叫你泡杯茶给我你就故意弄洒，叫你好好照顾小辉。结果你害他被烫上。你真的不打不行。”
“妈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不是的……我不是”小黑处于自卫的紧紧抓着妈妈的藤条。
“你还敢反抗。你要死是不是。你给我离开，滚出去。出去！”燕燕半拖半拉地要把小黑赶出去。
“我不敢了……妈……我不敢了……我不要出去……我不要……”
“你出去！出去！”
“妈不要……求求你……不要”
“你不在是我的孩子，滚！”
“不要啊！妈……不要……你叫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。”
“砰”
燕燕无情的把小辉反锁在门外。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，雷电交加。此时，小黑的心情就好象现在的天气。他的前路是黑暗、难行的。小黑他不知道何去何从。只能够孤单无助的蹲在门外。他希望……他希望妈妈能够让他进回去。

第四章
“小黑，为什么你在外面？还淋到整身湿了。”建强刚放工回到家，在门外就看到狼狈的小黑。
小黑全身都湿透了，整身在发抖，嘴唇发白。神志已有点模糊。
“爸……对……对不起。”小黑说完即昏倒了下去。
“小黑……小黑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燕燕，我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次吗？叫你对小黑好一点。你怎么弄到他现在这个狼狈的模样呢？”
“老公，你要我怎么对着这死仔。我带他出去都被人家笑啦。”
“可是他……小黑你怎么出来了呢？”小黑虽然虚弱但他听见父母的吵闹声还是坚持的走出来了。
“爸，妈。我没事了你们不要为我而吵好吗？”
“我们吵关你这死仔什么事！你有的吃有的穿就该感恩了！你这……啊……我的肚子……啊……很痛”燕燕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阵的疼痛，痛得燕燕受不了倒在地上半坐半躺的。
“燕燕……你怎么啦。燕燕！燕燕”
“孩子……好像要……啊！”
“孩子要出世了……孩子……哦，小黑。你赶快，赶快帮爸爸开门。拿车钥匙，带着小辉跟爸爸一起去医院。妈妈要生宝宝了。快！”建强马上抱起燕燕，飞快地载她去医院。小黑和小辉也跟着到医院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燕燕，你终于醒了？”
燕燕疲惫地张开眼睛，嘴唇动了好像想要说话。建强赶紧地上前去。
“你要喝点水吗？”
燕燕轻轻地点了头。
建强细心的倒温开水给燕燕，他也缓缓地扶她半坐在床上才喂水给她喝。小黑安静的在一旁观察妈妈的脸色一面照顾年幼的小辉。燕燕喝了些水后，干燥的嘴得到了滋润，喉咙也仿佛能发出声音了。
“宝宝。我的宝宝……”
“燕燕，放心。我们的宝宝平安的诞生了。是个可爱的女娃娃。倒是你昏迷了三天深怕你会这样就离开了我们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对啊。你要担心死我了。医生说你你在生产过程失血过多差点丢掉生命了。我也要被吓死了。我工作也不敢去做，整整三天陪着你。怕你随时会离开我。”
“有这一回事？为……为什么？我什么也想不起来？”燕燕用尽全力地往自己的头敲了敲。
“燕燕，没关系。你肚子饿了吗？我去煲了点清粥给你吃。”
“嗯。”
建强把碗和保温壶拿了出来。打开，把香喷喷的粥缓缓地到在碗里。燕燕在沉思的当儿，看见小黑和小辉的存在，记忆的大门一下子打开了。
“我记得了。是你这个死仔，害我动了胎气，还差点还我丢命。你……扫把星……”
“小黑你先出去！燕燕不要那么激动，他出去了。没事了。没事了。你吓到小辉了。”小黑无辜地遵行爸爸的命令，离开了妈妈的病房。而小辉也被妈妈凶煞的表情吓到哇哇大哭。小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妈妈，只知道都是黑黑的哥哥害的。
“小辉来。妈妈疼。不怕了啦。不要哭。不要哭哦。”小辉冲到妈妈的床边，建强就抱他到床上。
“妈妈。辉辉怕怕妈妈凶凶。”
“好，妈妈不凶了。不凶了。辉辉要吃粥粥吗？”
“要。”
“来。妈妈喂辉辉哦。”
“燕燕，你自己先吃啦。我喂小辉就好了。”
“不要。我要妈妈喂喂。”
“好啦！你真调皮哦。打开嘴巴。啊！”
“到我喂妈妈。妈妈，啊！”
“哈哈。你这孩子。”
房里的温馨不是属于他的，那被赶到房外的小黑。